钱宝网特大非法集资案件有了新的进展,警方披露了更多侦查细节。
2月2日,南京警方在官方微博发出通报:2月1日,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对张小雷以及参与钱宝网非法集资犯罪的周某富、康某斌、于某建、端某飞等首批12名犯罪嫌疑人,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批准逮捕。
在这份通报中,警方披露了许多侦查细节,揭示了钱宝网的运营模式和涉嫌违法犯罪的行径。
警方通报显示,2012年以来,张小雷等人创办钱宝网,在银行设立资金池账户,通过钱宝网发布虚假广告任务,利用多家第三方支付平台,以完成广告任务获取40%至60%左右的高额收益为诱饵,采用“借新还旧”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张小雷等人设立了上海藤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分工负责钱宝网的任务设计、虚假宣传、充值提现和网络维护等,为钱宝网非法集资提供帮助。
据初步统计,张小雷等人非法集资未兑付集资参与人的本金300亿元左右,截至案发,钱宝网所剩余的资金资产占未兑付本金的比例很小,实际已无兑付能力。
钱宝网之所以能够存续这么久,规模如此之大,与张小雷等人的运营手法有直接关系。
经侦查,为维持钱宝网运转,防止资金链出现断裂,张小雷等人建立了数据监测、任务投放、延期兑付、危机公关等一整套应对集中挤兑的机制。一旦出现大规模集中挤兑,张小雷等人会立即组织研发上线一批收益更高的非法集资任务,并采取T+5分期兑付的方式延长提现时间,缓解兑付压力。
财新记者此前在调查报道中也提及,钱宝网经历了几次大的挫折,都被张小雷通过巧妙方式化解。这些伎俩包括增加提现周期,利用高息诱惑投资者大举投资,以解挤兑的燃眉之急。
根据警方侦查,张小雷等人非法向公众吸收的资金,大部分用于还本付息,其他主要用于维持“钱宝系”企业的高额运营成本、企业高管的高额年薪以及少量对外投资等。不仅如此,张小雷还用非法集资获取的资金包养情妇,为其情妇及关系人在上海、南京、大连等地购置多套房产。
财新记者在调查中发现,张小雷对于自己的员工,也颇懂得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道理。据内部人士透露,为了吸引人才扩张实力,钱宝网在2013年前后的薪资绝对达到了行业顶级标准——财务总监的月薪为15万元,研发总监的月薪更是超过20万元。但到2015年前后的钱宝集团顶峰时期,薪资水平却仅属中等偏上,业务部门的总监月薪为4万-5万元,对标南京本地的苏宁集团和三胞集团,增幅只有20%左右,处于合理区间。而公司2016年迫于南京方面的压力把总部搬到上海之后,为了留住人才,全员的薪资水平,重新呈几何倍数往上翻。
根据财新记者调查,钱宝网的对外投资多是虚假夸大,真正能够盈利的企业也是少之又少。
张小雷等人花费巨资投入到公司的虚假宣传,营造“钱宝系”企业发展良好、实力雄厚的假象。如2017年7月,以非法集资来的12亿余元从福中集团购买南京江北“智慧城”项目后,对外虚假宣传价值高达200亿元;2016年8月,用非法集资来的2亿多元,通过购买股权的方式,取得南京若尔通用航空发展集团老山项目所有权,对外虚假宣传价值100亿元;以非法集资资金收购的江苏吉信甘油科技有限公司,对外虚假宣传号称亚洲第一、年利润2亿多元,而实际2017年账面利润仅为1600多万元。张小雷等人还将非法集资的资金,用来赞助西甲皇家社会、巴列卡诺足球俱乐部,成立并运营“钱宝”足球俱乐部,同时用非法集资的资金对外捐赠、赞助,以此扩大知名度和影响力,以吸引更多集资参与人参与非法集资。
据了解,南京市公安机关对该案依法开展刑事侦查以来,已在全国各地依法查封冻结了一批“钱宝系”企业及相关人员的银行存款、基金、股权、股票、房产、土地、汽车等资产,并正在依法开展核查、评估。对该案查封冻结的所有资产将在法院终审判决后,依法公开按照统一标准、统一比例发还本金未兑付的集资参与人。
公安机关将牢固树立以人民为中心的执法理念,坚持“有疑必查、有赃必追”的办案原则,全力以赴依法追缴涉案的每一分钱、依法查封冻结涉案的每一处资产,最大限度为群众挽回损失。